成蟜信誓旦旦的道:“你仔细想想看,燕国和赵国连年厮杀,郭开是赵国的奸臣,燕公子是燕国的忠臣,你觉得他们可能无冤无仇么?燕公子如此老实温和,指不定吃了多少次郭开的亏,却又碍于两国的干系,每次都把苦水往自己的肚子里咽,唉——可怜呐——”
荆轲蹙起眉头:【成蟜说的有些道理,燕公子每次都忍辱负重,不愿将自己的苦楚对旁人诉说,难道……燕公子真的在郭开手里吃过亏?】
成蟜方才都是瞎说的,他可不知燕丹与郭开之间有没有冲突,总之游说荆轲要紧。
荆轲抱臂的手松开,眯起眼目冷声道:“你要我如何?”
成蟜笑眯眯的道:“很简单,先找个装粮食的麻袋去。”
荆轲奇怪,但还是去找麻袋,他们这次运送粮食入宫,想要一只麻袋还不容易?
荆轲找好了麻袋,成蟜带着荆轲悄声离开燕饮,暗搓搓的蹲在燕饮大殿之外的必经之路上。
荆轲眼皮狂跳:“我们这是在做甚么?”
“嘘……”成蟜压低声音道:“别出声,郭开来了。”
成蟜五感灵敏,果不其然,过了一会子,郭开真的走了出来,他已经饮得醉醺醺,应该是准备去小解,身边没人跟着,晃晃悠悠走路打晃。
成蟜低声道:“去,把麻袋套在郭开头上,不要让他看到你的脸。”
荆轲更是眼皮狂跳,但还是依言冲上去,动作凌厉,“唰!”一声将麻袋套在郭开头上。
“啊!!”郭开大叫一声,还未反应过来,已经被套上麻袋,直接抗走。
成蟜使劲招手,让荆轲将郭开带到偏僻之地,成蟜不由分说,咚咚两下踹在郭开的腰眼上。
“啊——!!谁?!别……别打了!”
成蟜可没忘了之前郭开抓住自己,想要喂自己药散的事情,若不是斗甯私底下护着自己,成蟜如今已经对药散上了瘾。
嘭——!嘭!
成蟜又踹了两脚,郭开越是说别踹,他越是想踹,若不是前日“操劳过度”,如今身子还有些酸疼,成蟜一定踹残废了他再说。
荆轲眼皮狂跳,低声道:“你是想要踹死他?”
“踹死?”成蟜道:“太便宜他了……你把他扛起来,咱们走。”
荆轲不知他要做甚么,但还是将人扛起来,成蟜领路,两人七拐八拐的往没人的地方走,荆轲险些以为成蟜要找个没人的地方,把郭凯给埋了。
二人终于停了下来,一股子臭气扑面而来,荆轲嫌弃的扇了扇风。
成蟜指了指前面,那分明是宫中倒泔水的地方!
成蟜压低声音道:“把他扔到泔水车里。”
荆轲先是一愣,随即露出钦佩的眼神:【若是论起损招儿,还真是没人能比得过成蟜。】
“你们到底要做甚么!!”郭开奋力挣扎:“放开我!!你们可知我是谁?!我是你们得罪不起的人!趁早放开我!”
成蟜指挥着荆轲把郭开五花大绑,将嘴巴也塞起来,于是成蟜掐着嗓音道:“我们知晓你是谁!你可不就是大奸臣郭开么?!”
“唔唔唔唔唔!!!”郭开奋力摇头。
成蟜道:“我们这样做,无非是替天行道!你自己好好想想,都得罪过甚么人!”
郭开:【我的罪过那么多人,到底是谁想要教训我?】
成蟜:“……”郭开的仇家还挺多。
成蟜委婉的又道:“看你以后还敢向王上打小报告!?”
郭开:【报告?难道……难道是李牧?!最近我只说过李牧的不是,李牧他想报复我?!】
成蟜一看,郭开终于想到点子上了,对荆轲挥了挥手,荆轲扛起五花大绑的郭开,“咕咚——”一声,将郭开抛入了泔水车。
扑腾扑腾——
咕噜咕噜——
郭开在泔水车中挣扎,其实车子并不高,郭开站直了就可以冒出头来,但他方才没有防备,又被蒙着脑袋,一不留神泔水便灌入口中。
“咦——”成蟜撇嘴,低声道:“真恶心。”
成蟜拍拍手,转身施施然走人,带着荆轲又回了燕饮大殿。
嬴政见到成蟜归来,道:“蟜儿,去哪里了?”
成蟜笑眯眯的道:“出去透透气,这里太闷了。”
荆轲:“……”
燕丹发现荆轲不见了一阵子,如今荆轲还是人质,燕丹有些着急,见他回来立刻问道:“次非,你方才去何处了?”
荆轲没有回答,反而凝重的叮嘱道:“燕公子,往后……得罪任何人,也不要得罪成蟜。”
燕丹:“……”???
作者有话要说:
荆轲表示,成蟜是我见过最粗鲁最阴险的人!
哥哥小白花
赵王燕饮,因着时辰晚了,秦国使团便在王宫中下榻一夜,第二日一大早,赵王又殷勤的请他们用朝食。
成蟜还未醒过来,便感觉面颊痒痒的,有人拿着头发轻轻的挠饬自己,成蟜困得眼皮黏在一起,翻了个身,胡乱的挥挥手。
“呵呵……”耳边一个低沉的嗓音道:“蟜儿,还是这么喜欢懒床?”
成蟜挣扎着睁开一丝眼缝,原来是嬴政,嬴政坐在榻边上,轻轻拍了拍成蟜的被子,道:“起身了,赵王请咱们用朝食。”
成蟜只想睡觉,把被子蒙到脸上:“困……”
嬴政见他下意识冲自己撒娇,心窍之中别提多欢心了,俯下身来,扒下成蟜的被子,亲了亲成蟜的额头:“蟜儿乖,哥哥亲亲就不困了。”
成蟜无奈:“你在哄小孩子么?”
成蟜迷迷糊糊的起身,闭着眼睛张着手,嬴政帮他穿戴整齐,成蟜突然想起了甚么,睁开眼睛道:“哦对了,哥哥,赵王请你用朝食,你和赵王说了没有?告诉他李牧不在的话,我们不去。”
“说了。”嬴政一笑,道:“寡人说了,方才寺人来传话,寡人便对他们说了,今日朝食李牧将军作陪,寡人才会去。”
成蟜挑唇一笑,道:“这下子赵王更多想了。”
昨日里嬴政敬酒李牧,没有敬酒赵王,赵王心中定然不痛快,今日赵王请嬴政用朝食,嬴政还要问李牧在不在,赵王一听心里准是更加不痛快。
成蟜和嬴政,就是要给赵王找不痛快。
二人准备妥当,便前去赴宴,赵王已经在坐,在场的还有李牧。
赵王黑着一张脸,脸色显然不好,瞥斜了一眼李牧,正巧嬴政前来,赵王变脸一般站起身来,赔笑道:“秦王总算是来了,可是叫寡人好等啊!”
嬴政亲和一笑:“说来惭愧,昨日里寡人饮多了酒,宿醉头疼的紧,若今日不是李牧将军也参加朝食燕饮,其实寡人便不想来了。”
他这般一说,赵王的脸色更是难看,狠狠瞪了一眼李牧,秦王前来参加朝食燕饮,不是因着自己的邀请,而是因着李牧的面子,这不是变相说明,李牧的面子比自己这个赵王还要大么?
赵王:【说李牧与秦国无私,寡人是决计不相信的!】
赵王:【这该死李牧,竟还口口声声诓骗寡人,说与秦王不曾有旧!?】
赵王:【这哪里是不曾有旧的模样?岂有此理!】
成蟜差点笑出声来,自顾自坐在李牧身边,笑眯眯的道:“李牧将军。”
李牧看了一眼成蟜,礼数周全的拱手,然后竟然站起身来,挪了个席位,与成蟜拉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