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。
那家人也从来不接受他的报答,甚至不曾接受他的见面。一开始以为自己真的有了家,有了爸爸妈妈,后来也接受自己是个理财产品,能给他们带来收益,也可以。
再后来,意识到自己是一株香,攒功德。
自己的人生是一株香,解法在哪里,他想不明白。所以他资助了吕洋,这个男孩也没答案。
洋洋的心情,他现在最了解不过。
洋洋还小,眼尾急得发红。陈礼安照常拍拍他的肩膀,“洋洋,你还要在阳城照顾奶奶。钱留着,我不会给你打钱了。你也有自己的人生要过。”
他敲敲车窗,让许莱利下来。
洋洋还是愣在那里不动,“洋洋,过好你的生活是对我的报答。”陈礼安以男人的方式拥抱了他。
这话就当是那户人家对自己说的。
一直到坐上飞机,陈礼安没有多余的一句话。
许莱利倒是睡醒了,在想昨晚的事。
她少有主动,更少有那般求欢的姿态。机舱很暗,她明目张胆看他。陈礼安那个样子无非是荷尔蒙、情欲什么的驱使,说明不了什么。
她也一样。
“陈礼安。”
他拿下眼镜,目光从平板上移开,“怎么了?空调太冷?”
你经常和女同事出差?你们会和我们一样?你还是单身吗?你有体检吧……
许莱利摇摇头,没说话,不知道从哪里问起。
date?那除了体检那条,其他都没必要问。
陈礼安把她的毯子拉高,摸了摸额头。
不是发烧了。脸那么红,就光看他。
陈礼安笑了,把平板关了,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那我说?”机舱顶上的白灯一闪一闪的,好像也在等他的话。
“我单身,有过婚史,没有孩子。”
许莱利唰的一下脸红到耳根,一本正经说这种话,跟相亲一样。他去牵许莱利的手,没有骨头像小鱼一样,滑滑的、冰冰凉凉。
“也不会进女同事房间。是你勾引我的。”
许莱利语塞。
“我们是成年人,之间发生什么都可以负责。所以你不需要有太大负担。而且你喝了酒,我更不会去计较一个酒鬼。”
“你也喝了,还动手动脚了,我们两清。”
“许莱利,是你邀请我的。但是我说了,不和你计较。”
真他妈见鬼。
“当然,喝酒不等于失智,你昨天晚上想做到哪一步?要不要过几天再约我。我的酒,你会满意的。”
陈礼安像给许莱利打了一剂肾上腺素,把所有的机能都集中在眼睛和耳朵上,在脑子反复重复他的话和骚断腿的表情,而且越来越清楚。
“你还想睡我?”许莱利甩开陈礼安的手,牙缝间蹦出几个字来。
“真聪明。我知道,你也想。”
“好吧,我承认。”许莱利把毛毯往上面扯了扯,盖住脸最好。
“你定时间。”陈礼安又把平板打开,看他的破邮件。